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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人林慶台飾演中年莫那魯道

英文片名:Seediq Bale
年份:2011
導演:魏德聖
演員:林慶台、大慶、馬志翔、安藤政信、徐若瑄、羅美玲、溫嵐、馬如龍、田中千繪

《賽德克.巴萊》不只是一部抗日電影,無論你喜歡不喜歡這部電影都好,必須先有這個認知,才能更清楚地看見魏德聖導演想帶給觀眾的是什麼。

近日有太多人在談論《賽德克.巴萊》,在談論「霧社事件」了,如果你只是想單純去看一部電影,當然可以不用先做功課;但如果你希望從一開場就進入狀況,我還是建議大家可以先了解一下何謂「霧社事件」,就能明白導演的苦心。

維基百科:霧社事件
《賽德克.巴萊》官方部落格:巴萊.故事
《賽德克.巴萊》官方網站:關於電影

我對台灣原住民的歷史幾乎毫無認識,因此我只能相信這些文字史料,來了解導演想要詮釋的角度,在《賽德克-巴萊-文化背景》一文中,有一段非常關鍵的文字:

日本人常將霧社事件投射至日人一向崇拜的武士道精神上,而以傳奇小說的方式來描述;而國民政府則以抗日宣傳的角度,在並未對原住民有所瞭解的情況下,將霧社事件同化為全國同胞共赴國難英勇抗戰的事蹟之一。雖然大家都知道發生霧社事件最主要的原因,是原住民長久被欺壓而引起的反動抗暴,但是大家卻常忽略另一個重要原因----文化信仰的抹煞。日本人統治山地,禁止獵首、禁止紋面、禁止許多的祭祀活動、並且佔山為王。賽德克人如何能忍受祖先的地被踐踏,如何能忍受自己不是個「賽德克.巴萊」(真正的人)。因此,霧社事件之所以壯烈,不單單是其大規模的抗暴行動,更重要的是這是一場為信仰而戰的戰爭。天下沒有比為信仰而死更美麗的了……

這一段寫得非常清楚,這就是魏德聖導演要告訴大家的故事,是他藉由電影《賽德克.巴萊》所要詮釋的觀點,有關他對霧社事件的看法。

信仰對原住民來說有多麼重要相信不用多作解釋,古今中外已經有太多太多的小說、電影、音樂都在述說在相同的故事,這裡所謂的信仰可以是宗教上的(如電影裡的祖靈)、或者是文化上的(出草、紋面),無論是那一種信仰,一旦遭到打壓、禁止,只會引起反彈。打壓和禁止的力度越大,引起的反彈就越大,這是千古不變的定律。

如果我們試著擴大解讀,引伸到現代民主社會最重要的信仰-自由,其實都是一樣的。不自由,毋寧死,為了自由,現代人也會「出草」,同樣會為了信仰,犧牲性命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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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莫那魯道也很帥

對賽德克人來說,「出草」是他們的文化信仰之一,拿下敵人首級,才是真正的男人,才能獲得紋面的「圖騰」,死後才能通過彩虹橋,到達祖靈之家。我們如果用文明的觀點去看賽德克人的「出草」,當然會覺得這是野蠻的行為,必須被禁止,但在當時的時空背景下去體會,這是賽德克人的傳統,他們只是遵循古訓,何錯之有?

除了「出草」,狩獵也是賽德克人重要的文化活動之一,因此守護獵場就成了賽德克男人一生的志業。電影的開場,講的就是馬赫坡社(莫那魯道和他父親)搶奪了道澤群屯巴拉社的獵場而彼此交惡,後來成了屯巴拉社頭目的鐵木瓦力斯,因為與莫那魯道起衝突,兩人成了世仇,鐵木瓦力斯為了報復,在日本人的威脅利誘下,多次帶領日本人深入山區圍剿莫那魯道。

為什麼說《賽德克.巴萊》不只是一部抗日電影呢?因為導演故意淡化了日本人在戰爭中的殘暴行為,從接收台灣,到進入山區後與原住民激戰,在屯巴拉社的幫助下征服了馬赫坡社,然後在各地設立駐在所,以及在霧社成立學校和郵局等,電影裡呈現的都是效率和服從,除了少數幾名駐在所警察比較囂張和瞧不起原住民外,表面看來並沒有太大的衝突。

但事實的真相是否如此?

導演還是透過幾名賽德克人在閒聊時提到,日本人曾經找原住民婦女陪酒,趁機予以強暴,輕描淡寫中如實呈現了日本人在戰時的暴行。另外,霧社分室主任佐塚縱容下屬吉村,在徵調原住民壯丁搬運木材時,動輒藉故鞭打和苛扣工錢,這些看似小事,卻是累積賽德克人不滿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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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死日本鬼子,不打你打誰啊!

霧社事件的導火線,是在馬赫坡舉行的一場婚宴上,當時吉村剛好經過,莫那魯道的長子塔達歐莫那熱情邀請吉村參加,並且舉杯想和吉村來個「兄弟飲」(兩並肩貼臉對嘴共飲一杯酒),但吉村嫌塔達歐莫那滿手山豬血,不願同飲,還拿警棍打掉塔達歐莫那的酒杯,並且怒打塔達歐莫那,此舉引起賽德克人的不滿,眾人圍毆吉村成傷。

莫那魯道事後親自帶領兩名兒子登門向吉村謝罪,但吉村不肯買帳,堅持將此起毆打在駐所日本警官事件向上級呈報,此舉讓隱忍了20多年的莫那魯道,決心發動一場屠殺日本人的「大出草」行動。

毫無疑問,這當然是一場抗日行動,是對於日本人20多年來的高壓統治,同化政策的一種反擊。

回到之前的問題,為什麼說《賽德克.巴萊》不只是一部抗日電影呢?因為導演將詮釋霧社事件的觀照拉到另一個高度,日本人在戰爭中的惡行斑斑可考,但電影只是忠實呈現霧社事件的導火線,並沒有對此加油添醋煽風點火,並且藉由莫那魯道兩段關鍵談話,來說服觀眾他們必須抗爭的理由。

第一段是莫那魯道在家裡對前來質問的花岡一郎說的:「如果你們的文明是要我們卑躬屈膝,那我就讓你們看見野蠻的驕傲。」

第二段是莫那魯道親自出馬說服荷戈社加入抗爭行動,他向荷戈社頭目塔道諾幹說:「看看這些年輕人,臉上都沒有圖騰,你難道不為他們感到難過,你忍心讓他們沒有資格通過彩虹橋,無法被祖靈認出來嗎?」(大意是如此)

賽德克人「大出草」,並不以殺光日本人為口號,他們的暗語是「血祭祖靈」,目的就是要恢復賽德克人的信仰,讓年輕一輩的族人能夠成為「賽德克.巴萊」,獲取圖騰,將來才能與祖靈團聚。

這才是魏德聖導演要告訴觀眾的,正如片名《賽德克.巴萊》,賽德克人通過血祭祖靈,得以成為真正的人。日本人只是在那個時代佔領了原住民領地的一個外族,如果當時統治台灣的是荷蘭人、是漢人,一樣想要消滅賽德克人的文化和信仰,想要同化賽德克人,那麼,血祭祖靈的「霧社事件」依然會發生,只是對象不同而已。

所以我認為,《賽德克.巴萊》表面上是一部抗日電影,但骨子裡是宣揚自由,反對威權統治,堅持理念,為信仰而戰。

為信仰而戰,才是《賽德克.巴萊》帶給我的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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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精彩的5分鐘精華

賽德克巴萊(上)太陽旗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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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小女娃子把非影評貼在微博上被「教育」,她要我一定要幫忙把這件事告訴大家。

【非影評】《賽德克‧巴萊》1/2〈太陽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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