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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人與黑人,也可以情同姊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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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片名:The Help
中文譯名:姊妹(台灣)、寫出友共鳴(港澳)、相助(中國)
年份:2011
導演:Tate Taylor
演員:Viola Davis、Emma Stone、Bryce Dallas Howard、Octavia Spencer、Jessica Chastain、Sissy Spacek、Mike Vogel、Allison Janney、Chris Lowell、Brian Kerwin、Cicely Tyson、Ahna O'Reilly

這兩天最夯的新聞,非台灣駐美官員劉珊珊涉嫌虐待菲傭被捕一案莫屬,剛巧前幾天在金馬影展看了以1960年代美國黑人女傭遭受不平等待遇和種族歧視為背景的電影《姊妹》,雖然兩者不能混為一談,但在重視人權的美國爆出此等大事,再對照電影的時代背景,頗讓人有不知今夕何夕之嘆。

《姊妹》是根據女作家Kathryn Stockett在2009年出版的同名小說改編,我沒看過小說,但電影本身相當幽默感人,幾名主角的演出更是生動討喜,絕對是今年必看的佳作。

小說原名是「The Help」,是個一語雙關的精準名稱,Help本意就是幫助,但作為名詞,The Help也是指幫傭,也就是電影裡的黑人女傭們,而這些黑人女傭白天為白人家庭服務,晚上和假日則會互相照顧情同姊妹。

電影的中文版,中港台三地各有不同譯名,大陸譯成《相助》太直白,台灣叫做《姊妹》有了第二層涵意,但沒有雙關的趣味,香港則有跳脫的思維,從女主角史基特打算將黑人女傭的故事寫成書,而想到《寫出友共鳴》這樣和原名難以聯想在一起,但又不失韻味的片名。兩岸三地同用華文,但譯名大不同,是個非常有趣的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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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是好姊妹,但總是話不投機。

《姊妹》講什麼

背景為1960年代的密西西比州,講述一位女大學生因看不慣美國社會對黑人女傭的歧視現象,毅然執筆幫助這些女傭爭取權利的故事……(簡介來自維基百科)

如果你沒看過小說也還沒看電影,想先了解一下劇情,可以看看維基百科或是開眼電影,都有詳細的介紹,在此就不引用了。

維基百科
開眼電影

我來說幾句

可能很多人跟我一樣,對美國的黑人民權運動不太了解,但至少都聽過馬丁路德金恩博士(Martin Luther King, Jr.)的大名,他的那篇著名演說《我有一個夢》(I Have a Dream)更是家喻戶曉,就算你沒聽過完整的(我也沒聽過),但那句鏗鏘有力的「I have a dream」早已是全人類都朗朗上口的金句。

小說的故事背景就是設定在黑人已經覺醒,但爭取平等仍需努力的時代,在密西西比州,白人仍然過著自我感覺良好,自以為比有色人種優越的日子。電影裡非常有趣的設定(應該原著小說就是如此吧),就是用了4名性格各異的白人女子,讓觀眾透過不同的視角,來觀照這個種族不平等的年代。這4名白人女子,各有象徵意義的符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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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地善良的女孩份外美麗。

史基特(Eugenia 'Skeeter' Phelan,Emma Stone飾演)的符碼是同情者。

從小由黑人女傭康斯坦丁(Constantine Jefferson,Cicely Tyson飾演)照顧長大,康斯坦丁雖然是黑人,受的教育不多,但她都給史基特灌輸正向的思想,讓史基特從小就知道自己是重要的,是善良又聰明的可人兒。史基特對康斯坦丁比母親更親近,有什麼話都對她說,高中舞會沒有男孩子邀約,悶悶不樂的史基特只向康斯坦丁傾訴,康斯坦丁也不忘把她的諄諄教誨再拿出來講一遍。

史基特有個性、有主見,不隨波逐流,她想成為作家,朝自己的目標奮鬥,在報社找到一個寫家事專欄的工作,想跟好朋友們分享,但好朋友們只顧著聊家庭,對別人說三道四,要幫她介紹男朋友,以及說一些讓黑傭聽到心裡會不舒服的話。

就是這樣的言不及義,反而讓史基特找到值得努力的方向,藉由向好友伊莉莎白借用黑傭愛比琳來當她的家事專欄顧問,實際上則是記錄愛比琳侍候白人家庭的種種故事,並且在愛比琳和好友米妮的幫忙之下,得到當地許多黑傭的支持,紛紛向她訴說自己的故事,這讓史基特感受到自己所做的事情不僅僅是寫下一本報導文學著作如此簡單,也同時背負著所有黑傭們積壓已久,想說又不敢說的情緒、怨恨或者是感恩。

史基特的書出版後獲得很大迴響,雖然書中的黑傭和主人的名字都用化名,但當地的黑人幾乎都知道這是有關他們的故事,白人當然也都知道,史基特意識到自己所做的事可能會讓黑傭們遇到更大的麻煩,於是想放棄紐約出版社的工作,但在愛比琳和米妮鼓勵下才打消了念頭。

我們從史基特的角度,觀看到的就是一個充滿愛,彼此真誠相待的朋友關係,管他什麼膚色什麼種族,有愛就是世界大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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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人吃屎吧!在《姊妹》裡有大快人心的演釋。

希莉(Hilly Holbrook,Bryce Dallas Howard飾演)的符碼是歧視者。

《姊妹》講的是黑傭受到歧視,當然要找一個大壞蛋,史基特的好友希莉就是最具代表性的人物,她是當地婦女團體的意見領袖,在好朋友的小圈子裡也是發號施令的頭目,但她高傲自大,驕縱蠻橫,她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與黑傭共用廁所,她認為黑人會傳染疾病,某次在好友伊莉莎白家中聚會時,寧願憋尿都不去上廁所,因為她認為伊莉莎白家的黑傭愛比琳一定用過她們家廁所,她當著愛比琳面前發表她要為黑傭在屋外另蓋一個廁所的偉論。

希莉小時候應該也是由黑人帶大的,為什麼同樣的環境卻會出現截然不同的價值觀?這大概是本身性格所造成,正所謂一樣米養百樣人,希莉的母親對黑傭的熊度也相當友善,某天晚上風雨交加,她們家裡的黑傭米妮一直忍著尿急(因為黑傭的廁所在戶外),希莉的母親叫她去用樓上的廁所,但希莉卻不肯,當米妮藉故離開時希莉就跟了上去,當場逮到米妮偷用她們的廁所,米妮當時其實還沒有用,但在氣頭上故意按下馬桶的沖水按鈕,氣得希莉立刻將她解雇。

希莉當然是個種族歧視者,電影裡好大的一個諷刺,就是她們的婦女團體為非洲的貧童募款,一副樂善好施的模樣,但生活在同一個城市的黑人也是貧苦的低下階層,她卻視而不見,像那個接替米妮到她們家工作的黑傭,為了供孩子升學想跟她借點錢,她不只沒有借,還大條道理教訓一頓。

但希莉不只是個種族歧視者,對那些不順著她意思的人一樣反感,像她母親、不幫她在報紙募集舊衣的史基特、被認為搶了她男人的西麗亞,同樣是她的眼中釘,對希莉而言,這個世界彷彿只有二元對立,不是朋友,就是敵人。

把所有不認同自己的都視為敵人,她被史基特和米妮惡整,實在是咎由自取,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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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陪笑,你還懂得什麼?

伊莉莎白(Elizabeth Leefolt,Ahna O'Reilly飾演)的符碼是跟隨者。

伊莉莎白是個長不大的小孩,愛比琳形容她根本不適合當母親,她不知道怎麼照顧小孩,連尿布都不會換,小孩甚至認為愛比琳更像是自己的母親。她並不討厭黑人,也對愛比琳不錯,但她沒有主見,一切唯希莉馬首是瞻。當希莉認為應該將黑傭專用的廁所設在屋外,她馬上就跟進。

但伊莉莎白不是個馬屁精,她只是不敢反抗而已,她明知道愛比琳沒有偷東西,但當希莉強詞奪理,伊莉莎白仍不得不將愛比琳解雇。伊莉莎白就像是跟著公主身邊的丫環,唯唯諾諾搧風點火,但從來不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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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大姊也是個善良的好人。

西麗亞福蒂(Celia Foote,Jessica Chastain飾演)的符碼是旁觀者。

西麗亞是個傻大姊,很有瑪麗蓮夢露的影子,她的天真不是裝的,她和希莉、史基特等人原本也情同姊妹,但後來嫁給了希莉的前男友強尼就被大家疏遠,但她並不知情,後來更聘用了被希莉解雇的米妮,這看在希莉眼裡自然是大忌,對西麗亞更加恨之入骨。

西麗亞很單純,對世間的一切規則都滿不在乎,她對待米妮就如同朋友,可以跟她一起用餐,甚至和老公待她如上賓。西麗亞看來和當時的世界格格不入,但卻又活得如此自在開心。

這4個女子的性格十分典型,彷彿你我身邊總有類同,而這正是小說和電影中成功之處,畢竟歧視這碼事天天上演,任誰都躲不掉。如果你也遇到,你願意自己扮演的是同情者、歧視者、跟隨者還是旁觀者?

最後的最後

寫了快3000字,都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XD

其實《姊妹》的主角,除了史基特,應該是愛比琳和米妮,而不是以上的其他3名白人女子,愛比琳總是那麼溫柔盡責,她時常對伊莉莎白的女兒說的話,就如同康斯坦丁對小時候的史基特說的一樣;米妮性格剛烈有仇必報,但也煮得一手好菜,做的「派」更是一絕……

《姊妹》可能不是一部會讓你流淚的電影,但它帶給人心的衝擊,就如同史基特所寫的書為黑人世界帶來的改變那樣,它不是激烈的鬥爭,而是靜靜起革命,不會一次到位,卻細水長流。

*以上圖片均為電影劇照,取材自開眼電影和IM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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