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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宣傳照,電影裡沒出現過這個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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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片名:Kinatay
中文譯名:男孩看見血地獄(台灣)、少男地獄一夜、少男錯入地獄、愛你愛到殺死她、吉那蒂、基納瑞
年份:2009
導演:Brillante Mendoza
演員:Coco Martin、Maria Isabel Lopez、Julio Diaz、Jhong Hilario

這是菲律賓名導布里蘭特曼多薩最受爭議的一部作品,果然非浪得虛名。

《男孩看見血地獄》絕對不是一部會讓人看得舒服的電影,無論是題材、拍攝手法以及配樂,只能用讓人極度不耐來形容,看不到三分之二就衝出戲院的觀眾比比皆是,如果你也是受不了的一個,這不是你的錯,因為這就是曼多薩透過本片要帶給觀眾的感受,他就是要你親自去見證男孩所遭遇的一切,包括他眼睛所見以及心中所感。

以此看來,曼多薩是成功的。

曼多薩到底要給觀眾什麼呢?

那是摧毀人生和夢想的痛苦,讓人反胃的不安與恐懼、找不到出路的絕望深淵,墮落與同流合污是唯一的選擇。這,就是真正的地獄,永無解脫希望的無間道。

看完《男孩看見血地獄》我很想吐,但卻又胃口大開,蝴蝶在胃裡翻飛的糾結,靈魂被切割成碎片的虛空,我只能用更多的食物去壓抑和填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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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陽光燦爛的男孩,終被邪惡所同化。

《男孩看見血地獄》不是一個複雜的故事,只有愛不愛,沒有懂不懂。

故事是講述一名警校學生培本(寇寇馬汀飾),由於新婚又有孩子要養,為了多賺點外快答應晚上幫學長出任務,不料這個任務卻讓他畢生難忘。身為執法人員,卻做著比歹徒更兇狠的事,雖然只算是個隨車和跑腿的小角色,但這趟地獄之旅,徹底改變培本對警察這個神聖工作的美好幻想。

警察有好有壞,古今中外的電影屢見不鮮,壞警察收黑錢、包娼庇賭、姦淫擄掠、殺人放火,港產片什麼梗都玩爛,已經很難推陳出新。然而,絕大部份的警匪罪案片裡,壞人最終都會受到制裁,總有一天逮到你才符合觀眾的期盼,才符合公平正義,尤其在這個充滿不公不義的社會,電影如果只有黑暗,到結局還不能露出一點曙光,又如何要觀眾埋單?

我並不喜歡《男孩看見血地獄》,但我欣賞曼多薩的才華與膽識,他敢於挑戰觀眾的底線,拍出了一部毫無希望的電影。曼多薩不僅是告訴你一個故事這麼簡單,他將電影分成前後兩部份,以前半部男孩平凡卻幸福的人生,與後半部出任務當晚所經歷的震撼相互對照深化了主題,用手持攝影的動態來表達男孩的忐忑與不安,而且很多鏡頭都是男孩的視角,讓觀眾彷彿親自參與了任務,一起感受那永生難忘的一夜。還好導演不時用全知視角讓觀眾抽離一會兒,回到旁觀者的角色喘口氣,否則看不下去的觀眾恐怕會更多。

《男孩看見血地獄》是一部精準得可怕的電影,曼多薩很清楚知道自己在拍什麼,那一夜男主角前往地獄的旅程,時間長得跟蔡明亮的定鏡一樣讓人痛恨,但這趟旅程實在有其必要,因為男主角從頭到尾都不知道任務是什麼,所以旅程中發生的所有事情(綁架、有毒蟲敲車窗、不斷有警車經過、半路下車尿尿……),都讓男主角疑惑、躁動、不安、恐懼;他一度想躲進女廁、想坐公車逃跑、想傳簡訊、想幫被害人,這種種的心情轉折都牽動著觀眾,而這些負面的能量慢慢累積,讓結局的屠殺爆發出更震撼人心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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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有能力救她嗎?

英文版的電影預告裡有幾句話說:「假如你只有24小時,去決定,在金錢與貧困之間、在正義與犯罪之間、在生與死之間,你要怎麼做?」

一個警校生能怎麼做?如果他什麼都不做呢?就像他還穿著警校衣服上寫著的那句話吧,「尊嚴一去不復返」,一旦與魔鬼妥協,就永遠不得翻身。

男孩始終沒有做什麼,但他見到了血地獄,成了共犯結構。收了禮物又收了錢的男孩已經回不了頭,而且男孩只看到這個龐大犯罪集團的冰山一角,家裡狀況也被掌握,想離開恐怕也沒辦法。

男孩搭計程車離去,被爆胎的聲音嚇醒,還以為包包裡的手槍走火。手槍對警察來說,本應對歹徒擊發,是正義之物,但如今雙手染血,卻以為槍聲衝自己而來,恐懼的無間地獄,才正要在男孩面前展開。

我覺得《男孩看見血地獄》最成功的地方,是這個故事具有普世性,全世界的警察都有敗類,把電影移植到中國、香港、台灣、日本、美國、法國……想一想,似乎都是可能發生的。

2012金馬影展會放映兩場《男孩看見血地獄》,剩下那一場還有票,如果你受得了,不妨來看看曼多薩是如何憑這部電影贏得2009年坎城影展最佳導演。

金馬影展場次:(官網連結
11月27日 14:30 光點華山電影館1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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