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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片名:The Midnight After
中文片名:那夜凌晨,我坐上了旺角開往大埔的紅VAN
年份:2014
導演:陳果
演員:任達華、黃又南、惠英紅、文詠珊、徐天佑、林雪、李璨琛、卓韻芝、李尚正、Jan Curious

拍一部有政治意涵的電影,拍到讓人看不出來固然是高招,《讓子彈飛》早已是人人傳頌的神劇。但拍得太高明、太曲高和寡也未必是好事。《那夜凌晨,我坐上了旺角開往大埔的紅VAN》(以下簡稱《紅VAN》)顯然就是一部有政治意涵的電影,因為拍得實在明顯,連海報宣傳都要打上「今日香港 明日台灣」,加上片尾上完工作人員名單後,還此地無銀的打出「故事純屬虛構,絕無刻意影射任何人事物」云云,怎能不讓人起了解讀《紅VAN》的興趣?

以下我想到那就寫到那,不一定有什麼順序邏輯,爆雷是必須,請看過電影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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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17人坐上紅van,17這個數字隱喻2017年,也就是香港特首普選。眾人在茶餐廳裡也破了硍,大談2018年時不知道那個仆街當上特首,他們好想知道,還叫阿池打電話問他女友。
2. 大家都知道香港人正在為2017能否有真正普選而努力,但真的會有嗎?他們談的理想是不是就如電影中的世界一樣,空無一人,還談什麼普選?於是發叔在餐廳裡高呼,這個社會是我們的。
3. 香港空無一人,電影裡沒有講原因,可能是核爆輻射或疾病傳染使得香港不適合住人,但是否也可以解讀為香港已無民主自由法治,所以再無人願意居住的諷刺?
4. 還記得劉德華在《寒戰》裡說過,香港是個法治的地區嗎?法治而不是人治是香港之所以為香港的根本,但在《紅VAN》裡,空盪盪的香港已無法治,所以他們可以執行私刑,一人一刀捅死那個強姦犯,反正已無法律可言。雖然有人替強姦犯講話,也有人不刺他要害以表達適度的抗議,但礙於群眾壓力,仍不得不做一件自己明明認為是錯的事情。這個小段落你會想到什麼呢?文革是不是差可比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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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17人各有各的故事,其中最有隱喻的角色應該是惠英紅飾演的穆秀英,這個角色在原著小說中是沒有的,是電影原創角色。穆秀英是個神婆,滿口怪言怪語,而其中她經常提到的就是天狼星,一直說要回到天狼星那裡去。天狼星是什麼意思呢?蘇東坡《江城子·密州出獵》曾寫道:會挽雕弓如滿月,西北望,射天狼。在中國古代,以天狼星代指北方匈奴,因為天狼星在西北方,是主侵略的凶星。而香港特首梁振英被香港人稱為狼振英。所以這個角色,似乎有暗指支持香港政府的親中派和保皇黨,所以她在戲裡一直是和其他人唱反調,也被其他人媽媽叉叉的一個。
6. 這17人坐上一台紅VAN,然後彷彿穿越時空,到了一個空盪盪的香港,他們完全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也不知道能做什麼,這其實是在暗示香港人的處境,他們不知道香港的下一步會怎麼走,會走到那裡,就算香港人想改變這個境況也無能為力。
7. 神秘人跟眾人聯絡,只有歐陽偉知道那是一首歌(還諷刺了一下香港沒有文化)-David Bowie的Space Oddity,其中一段歌詞是這樣的:「For here, Am I sitting in a tin can, Far above the world, Planet Earth is blue, And there's nothing I can do.」中文的意思是:「在這裡,感覺好像坐在一個錫罐子裡,離這個世界好遠好遠,地球看起來是藍色的,而我什麼都不能做。」這段歌詞正好呼應眾人的處境,他們什麼都不能做。也切合以上講的,香港人想要真普選,但現在就像坐在一個罐子裡,什麼都不能做(或者是做什麼才有用?)。
8. 眾人在茶餐廳裡,發叔提議玩遊戲,文字簡化,像春節晚會叫春晚,所以青春的一代就叫「春代」(諧音「春袋」)。這是香港人才聽得懂的冷笑話,「春袋」正寫是「膥袋」,意思是陰囊。這個雙關語的諧音,暗地裡也有嘲笑大陸亂簡化中文的意思在。
9. 結局時眾人一致同意開車回九龍,阿池曾騎單車回去過,所以是知道情況的,他們回九龍又能改變什麼?但香港人即使不能改變香港什麼,卻依然勇往直前,自己香港自己救。

PS. 想了一晚,還是有很多不懂的地方,黑衣面具人代表什麼?說要救阿池的同學是日本人,胎記有沒有什麼意義?面具人不是說要救他們嗎?為何又開車撞他們?漫天紅雨是暗示屠殺嗎?英姐的姓名叫穆秀英,和保家衛國的楊門女將穆桂英是否可以聯想在一塊?

暫時想到這些,日後如果還想到別的再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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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電影預告

跟電影非常有關係的一首歌,David Bowie的Space Odd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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