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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文片名:ララピポ
英文片名:Lala Pipo: A Lot of People
中文譯名:六宅一生
年份:2009
導演:宮野雅之
演員:成宮寬貴、濱田麻里、中村友理、村上知子、皆川猿時、吉村崇

我沒看過奧田英朗的同名小說,所以看電影時沒有任何負擔,但我確實期待看《六宅一生》好一段時間。11月初的「一頁‧傾情:新世紀文學影展」曾經上映過,但當時由於跟金馬影展太過接近而放棄了(試片也有邀請我,但我卻在過期後才看到@@)。

原本以為無緣在大螢幕看到此片,沒想到它捲土重來,近日又在「2012城市慾言三部曲」裡再現,上週末下午終於在光點華山電影館得以一窺這部描寫東京社會底層人生百態的荒謬處境喜劇。

說它荒謬,我倒覺得《六宅一生》的故事真實得可怕;說它是喜劇,看完後卻又讓人哭笑不得。它沒有批判,也不是悲涼,結局時各人的笑容也很開朗,但那究竟是看透人生的頓悟,美好未來的開端,還是試圖掩飾內心的不安與茫然?

電影一開場,就由五位主角各說出一段一刀切的二分法,每個人的想法雖不同,但在他們的內心,都有一份渴望,他們都想得到愛,就如同淫亂家庭主婦佐藤良枝(濱田麻里飾)最後作出的總結:「有被百萬人所愛的人,也有不被任何人所愛的人」。

沒錯,就是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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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村友理好萌好可愛。

電影裡的六名主角,都是社會底層的遊魂,他們缺少的正正就是愛。明明知道自己的人生沒有希望,卻又缺乏踏出去改變的勇氣。他們都有失敗的人際關係,恐懼與人交往,沒有愛人的能力,也不懂得被愛。

這樣的人生困局,才是真正的「宅」。

《六宅一生》的原名是Lala Pipo,也就是英文A Lot of People的日文片假名寫法,是很多人的意思。《六宅一生》這個譯名顯然是取材自著名的日本服裝設計師三宅一生,但不得不敬佩譯者的創意(小說翻譯者是張智淵,但書名也有可能是編輯取的)。

《六宅一生》講的是六段讓人低廻慨歎的故事,乍看各自獨立,卻又相互串連交錯,而在當中起關鍵作用的,就是日本名揚海外的AV和色情產業。

電影版《六宅一生》是由著名導演中島哲也編劇,他的弟子宮野雅之擔任導演,所以本片充滿中島哲也異色幻想的風格,如果你看過《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大概就能抓到中島哲也那誇張、無厘頭,以及喜歡用真人結合動畫的濃濃個人風格。

《六宅一生》電影版的結構和小說應該是相同的,但根據在博客來看到的簡介,六段故事與原著略有出入。其中並沒有「出版業不景氣改行寫情色文學,卻迷上援交妹的落魄作家」,而是把「沉溺於性愛的素人AV主婦,卻在拍片現場遇到自己的女兒」中的女兒,拉出來成為另外一段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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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開朗的笑容,那個少女不上勾?

故事要由23歲的帥哥栗野健治(成宮寬貴飾)講起。

栗野的工作其實就如同在西門町出沒的皮條客,靠著一副偶像劇男主角的長相和甜死人不償命的油嘴滑舌,每天在街頭搭訕女孩子,仲介色情工作。上勾的女孩不計其數,栗野幾乎每天帶不同的女孩回家,一番虛情假意然後大幹一場。

住在健治樓下的鄰居杉山博(皆川猿時飾),是個32歲的自由撰稿人,由於經歷過幾次追女生的挫敗,對感情幾近絕望,只能每晚聽著樓上的激情呻吟自我安慰。杉山畢業於一流大學,卻一事無成,好多年沒碰過女人,某晚在酒館喝醉遇上一個穿著可愛蘿莉裝,聲音有如動漫人物的胖女人小百合,杉山忍不住就跟著小百合回家翻雲覆雨。

26歲的玉木小百合(村上知子飾)一心想要成為聲優,但由於失業在家,於是經常主動勾引男人回家,偷偷拍下兩人做愛畫面,製成DVD出售,杉山博就這樣莫名其妙成了A片的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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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綠色毛毛蟲是什麼?

在百貨公司工作的佐藤智子(中村友理飾)今年20歲,在街上被栗野搭訕而墜入愛河,在栗野的引介下智子開始從事色情工作,同時享受著被栗野捧在手心的呵護。智子感到前所未有的「幸福」,決定聽從栗野的建議接拍A片。智子一直期待有個人能帶她逃家,栗野的出現正好滿足了她的夢想。

26歲的卡拉OK店員青柳光一(吉村崇飾),是個熱愛科幻的宅男,平日是個笨拙店員,但他認為這只是用來瞞過世人的假形象,晚上回到家,青柳就會換上緊身衣,變身為聯邦秘密搜查官「波尼達上校」,負責調查遭邪惡勢力入侵的地球,而青柳唯一的任務就是監視住在對面的美艷人妻(是我最愛的台藉性感M字腿女王顏垠凌!),把她幻想成性感女戰士(兩人空中大戰那一幕好A啊)。(這段故事還有著名AV女優原紗央莉客串,看過《3D肉蒲團之極樂寶鑑》應該對她印象深刻)

43歲的家庭主婦佐藤良枝,是智子的母親,因為丈夫卧病在床而欲求不滿,偷偷當起AV女優,在一次母女丼的A片拍攝場合巧遇女兒,兩人為免尷尬決定假裝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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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男救地球!

這六段故事雖然有的很有趣,幽默又充滿幻想,但故事本身其實都深沈又無奈,觀眾或多或少會從這六段故事中看到一些自身的渴望或不滿,但情緒又找不到宣洩的出口,彷彿有些重擔壓在胸口,想逃也逃不了。

幸好,中島哲也在結局時埋下了解藥。

栗野後來靠著勒索得手幾百萬,搬到一間新的公寓,智子來為她煮晚餐,但她廚藝太差,煮出來的東西連自己都覺得難吃。栗野一邊附和她說很難吃,一邊卻大口大口把飯送入口中。

「這是你第一次跟我說實話。」智子如此說。

栗野顯然是被這句話震懾,不管有沒有經過深思熟慮,他向智子提出同居時的眼神是十足誠懇的。

「她原來一直知道我是虛情假意。」我聽到栗野內心如此呼喊著。

愛,誠實,真心相待,就是打破隔膜,走出「宅」人生的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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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豬女王也是有很多粉絲滴。

栗野發現自己是真的愛上智子,想要和她共組美好未來,無奈一場車禍打亂了他的計劃。栗野在結局時又打回原型,但經過一番頓悟的栗野還是會樂觀面對自己的人生吧。

其他人呢?結局似乎都看到了一點點曙光。

智子成了AV紅星(祝福她早日從良或是轉型吧)、杉山找回失去的自信(那綠色毛娃娃不僅代表他的小雞雞,更是唯一會跟他對話的……東西)、小百合去考聲優、青柳走出KTV和陰鬱,在陽光下發傳單、良枝看著救回來的老公終於呼呼大睡,露出難得的笑容。

也許,這六個人的人生未必能走出康莊大道,但至少,他們都開始嘗試改變。如果沒有出路的人生總是一成不變,那就改吧。改變,未必是好的,但不肯嘗試,才是真的悲哀。

PS.這是2009年的電影,在網路上不難找,但是大陸的翻譯水準普通,遠不及台灣版的有趣。如果你有興趣,光點華山電影館2廳在12月29日和31日的上午11點都各有一場,可以考慮看看。
光點華山官網:http://www.spot-hs.org.tw/index.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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