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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生術》的畫面十分唯美。(電影劇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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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片名:Painted Skin: The Resurrection
中文片名:轉生術
年份:2012
導演:烏爾善
演員:周迅、趙薇、陳坤、馮紹峰、楊冪、費翔、陳廷嘉

沒有太大的期望就不會失望,甚至可能會有意外驚喜。這不只是看足球適用,看電影亦然。

《轉生術》對我來說就是如此。

唯美的畫面和如夢似幻的特效是《轉生術》的一大賣點,由日本知名插畫大師天野喜孝作藝術指導,高水準的表現沒有讓觀眾失望,相信很有機會在今年的電影獎拿下幾個技術大獎。

基本上我是喜歡這個故事的:妖想變人,人想變妖,妖羨慕人,人羨慕妖,畫皮變換皮,換皮變共生,《轉生術》的劇本充滿想像的創意,雖然結局有點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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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公主出場一幕的動作場面設計得很出色。(電影劇照)

《轉生術》又稱為《畫皮II》,既然打著《畫皮》的稱號,主要演員又是周迅、趙薇和陳坤,自不免讓人拿前作來比較。不過《轉生術》只是《畫皮》的延伸想像再創造,跟蒲松齡《聊齋誌異》的故事《畫皮》更是八竿子打不著,一點關係都沒有了。

既然和原著無關,所以有沒有看過前作《畫皮》都不影響觀影樂趣,沒看過也許更好,不會被《轉生術》裡的人物關係和前作搞混。《轉生術》當然和前作《畫皮》是有關係的,但那唯一的線索,就只是狐仙小唯(周迅飾演)在五百年前用千年修煉的妖靈救了人類的性命(可以理解為前作的故事背景),觸犯妖界規條而被打入寒冰地獄,百年後受到靈鳥雀兒(楊冪飾演)所救重出江湖,但為了逃避妖界追捕,需要找到一個心甘情願將自己的心臟送給她的人,才能夠從此脫離妖界,轉生為人。

《轉生術》是《畫皮》的延伸,除了因為主角是同一隻狐妖小唯外,小唯想要的東西也升級了,在《畫皮》裡她想要愛,到了《轉生術》她想聞到花香、她想看到顏色、她想要流淚、想要有心跳、想要有人愛到願意為她而死……簡單來說,就是想要成為真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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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造型很難不想到日本藝妓。(電影劇照)

狐妖一邊要找個願意將心送給她的人,一邊又要不斷吃人心才能維繫人形,這其中就已經充滿矛盾,而這正是劇本精彩的地方。故事裡塑造了一個和霍心將軍(陳坤飾演,名字裡都有個心字,你看編劇想得多周到)青梅竹馬的靖公主(趙薇飾演),某次狩獵時意外被熊毀容,沒有盡責保護公主的霍心遠走邊疆(我覺得應該是被貶才對,但電影裡沒有明講),靖公主對此難以釋懷,就在父王將她嫁給天狼國王子和親以保國家安全之際,靖公主逃脫去找霍心將軍,希望問明白他的心意。而途中靖公主救了被追殺的小唯,小唯發現靖公主的心特別熾熱,能夠保護自己不受寒冰地獄的追殺(我甚為喜歡這個設定,雖然很難解釋這到底是什麼,那種敵人突然出現的無助感,頗有《消失在第七大街》那個黑影鬼魅的感覺,特效做的不錯,只可惜壓迫和恐懼感不夠),所以小唯沒有取靖公主的心而吃之,反倒留在她身邊,目的當然是不言可喻,就是想得到她的心。

既然都提到「轉生」了,那麼這應該就是《轉生術》的故事核心了吧?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轉生術》的故事要複雜得更多,編劇們(據說是個十人小組一起編寫的)很貪心,幸好導演烏爾善說故事的功夫更上層樓,比起《刀見笑》開場的混亂(到了啞巴廚子那段才漸入佳境),《轉生術》拍得流暢兼具美感,情感轉折也清楚到位,而且故事首尾呼應,劇本扎實。比較讓人不太滿意的除了結局,應該是來自天狼國的部份,這個外族設定講方言,觀眾聽不懂就算了,演員講來也是零零落落,而且他們明明會講國語(後來與靖公主和霍心將軍交談),但大祭司(費翔飾演)一開口就是個ABC,說有多彆扭就有多彆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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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中換皮,頗有嬰兒新生的意味。(電影劇照)

《轉生術》講的除了是狐妖求生、公主求愛的故事,更想要談的是,為達目的你願意付出什麼代價?無論是想變成人、化成妖、追求真愛還是救回所愛的生命,一切的一切,都看你是否心甘情願拿出最寶貴的東西來交換,但就算心甘情願,最終的結果卻不見得都能如願。

小唯媚惑霍心將軍,不是為了得到霍心的愛,而是要挑起靖公主忌妒,並動搖她的信心。靖公主一直相信霍心將軍愛自己,不因為美貌受損而改變,兩人不能在一起只是因為身份地位的不同。但當靖公主的信心開始動搖,試著跟小唯換皮後,她不得不相信小唯的「男人都愛美貌論」,於是達成了她跟靖公主交換的目的。靖公主心甘情願交出她的心,以換取小唯的美麗皮囊,但這個交易同時也會交換兩人的身分,小唯從此變成真正的人,她付出的代價是失去妖術,而且代替靖公主和親前路危險難測,而靖公主變成了妖,從此沒有心跳,需要吃人心才能維繫美麗外表。這是「轉生術」的第一次出現,後頭還有變化。

小唯代替靖公主和親,到了天狼國的營地才知道真相,天狼國女王娓娓道出和親的真正目的,原來是要用靖公主的心來救活被不知名妖怪害成活死人的王子,故事開場她犯下的錯(小唯當時在試探口口聲聲說你要什麼都可以給你的天狼國王子願不願意把心給她,雀兒一聲不響就把這個異族國王接班人的心挖了出來),這時候要由她親自彌補,劇本的綿密到此讓我驚喜讚歎。小唯萬萬沒想到,她千辛萬苦變成了人,卻要為她做妖時視為理所當然的事情付出代價。小唯本來想靠妖術自保,但一出手才發現自己已經是真正的血肉之軀,周迅的演技在這一段有了極為細膩的表現。這一段以心救人,是「轉生術」的第二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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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冪很正,還有小露事業線啊。(電影劇照)

雀兒得知真相後,回去告訴了捉妖師(馮紹峰飾演),這個只負責插科打諢像小丑一般的捉妖師,再將實情告知霍心將軍,霍心此時才知道靖公主對自己的愛多麼濃烈深厚,就算誤以為霍心像天下男人一樣只愛皮相,寧願變成了妖都只求能陪在自己身邊,霍心為了證明自己愛的是靖公主而不是小唯美麗的外貌,於是自瞎雙目,再背著沒有吃人心而快要斃命的靖公主前去拯救小唯,希望能夠在兩人都掛點之前換回身分。霍心自瞎雙目雖然深情難得,但也實在笨得可以,為什麼不等事情都解決才來表明心跡?

幾經波折後邪不勝正,雀兒犧牲肉身(修行?)後召來希區考克的鳥群大軍,終於一舉將大祭司啃食殆盡。故事當然不是到這裡就結束,救了小唯之後,霍心願意獻出自己的心,來交換小唯將心還給靖公主,正所謂一命換一命,也不冤了。但小唯就是小唯,五百年前曾經被人類感動,五百年後又犯下同樣的錯誤,她沒有取霍心小命,而是使出真正的「轉生術」,與靖公主飛到半空中合體成功,於是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小唯就是靖公主,靖公主就是小唯,兩人合而唯一,人妖共生。為什麼說這才是真正的「轉生術」呢?因為這是捉妖師最後寫在「妖典」上的,他說是就是了嘛。結局這裡還有個犯駁的地方,小唯明明已經沒有了法術,怎麼使用「轉生術」?靖公主變身成妖,或許自然而然懂法術,但當時她已命懸一線,何來使出法術的力氣?所以這個「終極轉生術」怎麼變出來的呢?實在是一個千古之謎。

後記:

電影社團的朋友說,這是一部很「少女心」的電影。我必須要反駁一下,你被導演騙了,這明明是一部百分百大男人沙豬電影,何來少女心?且聽我為你道來。

試問天下男人,有誰不希望能遇上一個「入得廚房、出得廳堂」,「出外是貴婦、在家變蕩婦」的女人?最好再加上美貌與智慧並重(那不是香港小姐嗎)、溫柔嫻淑、知書達理、身家雄厚兼有幫夫運,這就太完美了。

但所謂魚與熊掌,那有「摸蛤仔兼洗褲」這麼好康?於是,霍心不是喜歡靖公主(出得廳堂的貴婦代表,當然是知書達理、身家雄厚兼有幫夫運),就是選小唯(入得廚房不會煮也會變、是不是蕩婦不知道但肯定讓男人銷魂蝕骨、美貌當然是跑不掉啦),豈有兩者得兼的道理(小唯肯公主也不肯嘛)。

但《轉生術》偏不按牌理出牌,結局來了一招人妖共生,不僅靖公主的美貌變回來,還多了幾分狐媚,搞不好還會法術,這簡直是遂了天下男人的心願,不是沙豬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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