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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被台北電影節官網的劇照騙了,《冬春的日子》是黑白片,沒有彩色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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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片名:The Days
中文片名:冬春的日子
年份:1993
導演:王小帥
演員:劉小東、喻紅、婁燁

以現代觀眾的眼光,初看《冬春的日子》,你可能很難會喜歡上這部電影,黑白片、灰暗的色調、聲音畫面偶有不同步(不知道是不是拷貝太久的原因)、畫面比例接近正方型、演員幾乎不會演戲……彷彿讓人以為是在觀看四、五十年代中國電影的錯覺,如果你看過《馬路天使》、《小城之春》,大概可以明白那種感覺。

但如果細味《冬春的日子》,也了解導演王小帥想拍一部什麼樣的電影,或許觀感會有些不同。

《冬春的日子》是個很簡單的故事,講述畫家小冬和妻子小春從16歲高中時期就認識並開始交往,兩人一起唸書、上大學、當老師,日子過得簡簡單單也百無聊賴。兩人沒賺多少錢,住在狹小破落的公寓,性生活像是例行公事但又是生活中唯一的歡愉和逃避。小冬夢想著將畫作賣給外國人賺美金但半張畫都沒畫出來,小春不滿現狀計劃移民美國投靠前男友。

小冬自責沒能力賺大錢買房子改善生活,於是提出分手,打算成全小春去美國,但這時候小春意外懷孕,在拿掉小孩之後,兩人回到小冬在東北的老家,這竟是兩人交往多年第一次一起坐火車出遊,但這段短暫的快樂時光並沒有改善兩人的關係,小春決定提前離開,移民美國後還不時寄信回來告訴小冬許多新奇的事物,但對兩人的過往隻字不提。小冬難以抑止的想念小春,最終還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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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黑白片,但光影處理得不錯。

劇本雖然是王小帥所寫,但卻是改編自真實的故事。當時王小帥沒錢拍片,就找來學生時代的好友劉小東和喻紅演出本片,兩人在真實世界就是一對戀人,而且都是畫家,劉小東更被國外的評論家認為是中國現代最重要的畫家之一,他當然沒有瘋,而且娶了喻紅,至今都好好的。

《冬春的日子》以黑白片的形式拍攝,一來是經費問題,二來也和這個故事的調性相合。一對走進了死胡同的戀人,過著壓抑、無助、渾渾噩噩的日子,對前途茫茫,找不到出路,他們的人生可以說是沒有色彩,黑白片加上灰暗的基調,正好為男女主角的人生作了隱喻。

至於那看似四、五十年代的氛圍,也可以讓這部電影得以脫離當時的年代。90年代初有不少中國電影碰觸文革的議題,但都遭到禁演,像同為1993年田壯壯的《藍風箏》和1994年張藝謀的《活著》。《冬春的日子》或許跟文革無關,但電影的開頭也有對小春父母親被批鬥的隱晦宣示。

《冬春的日子》當年在中國也被禁演,但理由是王小帥獨立製片,沒有事先將劇本送電影局審查所致。但即使有送審,開場那一幕讓觀眾臉紅心跳的床戲(沒有露點,但小春的呻吟響徹雲霄),恐怕也難逃不是被剪就是被禁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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